書之初

關於文字或者閱讀,最初的記憶也許是天花板上為了防水的輓聯,在監察院工作的舅舅,把于右任寫壞的和用過的應酬字拿回來糊在天花上,舅媽說、襁褓中愛哭的我,只要看到那些白底黑字,就會安靜下來了。有許多類似的傳說、關於我與文字與書之間,無非是大人要小孩子相信,一種“萬般皆下品、唯有讀書高”的價值,而我也真如此奉行不渝多年。磚

童年是在一本一本書裡度過的,在沒有玩伴的日子裡。

直到現在,躺在長椅上、手捧兒女英雄傳或七俠五義,

看院子裡青蛇追青蛙繞圈子,消磨一下午的兒時記憶,

似乎仍是我理想生活的原型。

關於閱讀與消磨。

那些被各種方式裝幀起來的葉片,重覆的美感。

不同的紙質、油墨與書寫的風格,

穿過時間、透過指尖、專心地與你交談。

卻也是無用,

自以為是、絮絮叨叨,

過剩的資訊、粗糙的文字、多餘的設計,阻隔了真實的生活。 

其實書可以俯拾皆是, 

其實閱讀可以無所不在。 

耽溺什麼呢? 

什麼是必要什麼是非必要的呢?關於所謂書。 

沒有文字算不算書,文字也只是一種約定俗成的符號,一種道德標準。 

沒有裝訂算不算書,次序的重組、時間的重組、悲歡離合就此走樣。 

當所有的資訊在電腦裡被快速存取, 

我想要做一本又一本的書, 

可以紀錄、可以觸摸、可以舒展, 

可以消磨時間、也被時間消磨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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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回應

  1. 說起書的無所不在,幾年前曾幫某一候選人倉促製作了一幅很大的人像輸出,掛在國立美術館的外壁,過了那個下午,這幅輸出就消失在記憶中。

    幾年後的某一天,在中寮的某一處山谷,撇見一個眼熟的畫面,像是畢卡索的格耳尼卡之局部,但在田地展覽畫作…這種事情出線的機率,只比火星撞地球稍微高一點而已。

    定神再看,竟然是多年前製作的那幅大型輸出,當年是以美術政策為訴求而使用了畢卡索的畫作局部,竟然不意的從城市來到了鄉村的田地中,遮蔽土石滑動後的山坡。

    于右任的好字壞字,候選人複製著畢卡索的局部。字抽離了意義還是可以被閱讀,畫面去除了意義,只是一些不能理解的線條,讀著你的文章,不知為何的想起了這些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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