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本春秋

總是在採集。

有一段時間偏愛植物,大多是種子核果豆莢小葉,撿回來分類好就可以即興拼貼成一張張植物織紋圖,說是可以練習對素材肌理的感受度,也不失為是另一種旅程的記事本。存放日久,膠失去了粘性,或是植物自行失色分解粉碎,也就真成了記憶裡斑駁的黑白照片了。

人類很早就開始為植物命名傳唱,為詩經與荷馬史詩增添不少聲色。 命名為了溝通與讚嘆,嚐百草為了濟世, 而尋找秩序則為了探究萬象的謎底。希臘逍遙派哲人迪奧弗拉斯圖繼承了亞里士多德的所有藏書,在西元前三百年寫下「植物問考」和「植物本源」二書,對這不會移動的生物提出了哲學的困惑:如何定義一種植物?他的本質與特徵是什麼呢?植物有靈魂嗎?最後他得到結論:植物的靈魂位於根部與莖桿的交接處,一個隱蔽的區位。他的思考甚至先於文字,因而找不到恰當的詞彙來描述他的收集與觀察,倒也因而大大擴充了明徵暗喻的修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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